Drogheda

十月之前有点忙,这个lo先停更一下下,只在@修修可爱多 写点解压段子🤧🤧

[吴叶]今生今世 04 And Then I Kissed Him

叶修走以后,吴雪峰定定神,安抚那姑娘几句,向服务员询问了包房的位置,按房号找了过去。

走廊上,吴雪峰拖拖拉拉走得挺慢,他一想叶修刚才那个情状,心里就跟被电了一下似的,寒毛也跟着竖。这种感觉说紧张吧不是,说尴尬呢,也不太像。

几分钟后,他到了包房门口,抬手叫门,“小叶。”自从那天追车大战时他情急下喊了声小叶,这个称呼就一直延续了下来。

门里的叶修应了一声,服务生就给吴雪峰开了门。吴雪峰走进去,看到叶修那张小脸氤氲在水汽里,脸上的五官挤出了朦胧的惊讶:“……你怎么回来了?”

这让吴雪峰怎么回答呢,“嗯……没事了,就回来了。”

这都什么和什么。吴雪峰不再去想,拿出门卡来要给叶修:“喏,门卡。”

叶修看了一眼,却没有伸手接,含糊地说,“我想起晚上要去沐秋那拿点东西,不在这住了。”

“哦……”吴雪峰收回手,“那我也一起回去吧,你晚上还回家?”

此情此景下,这话问的简直亲密得有些怪异,叶修也感觉到了,简短的答了一句:“回家。”

包房里有个投影仪,画面打在瓷砖墙上,好像在放一部电影,叶修说完话,视线转回屏幕上,吴雪峰走过去瞧瞧,“XX特工啊?”

“嗯。”叶修吭了一声,看得挺专注,好像被故事情节吸引得不行。


叶修的包房里有两个池子,吴雪峰去冲了冲水,在另一个池子里也泡上了。过一会儿,崔立回来了,崔立可比叶修直白多了,见到吴雪峰,邀功似的问:“怎么样啊?”

叶修背对着他俩,好像没注意到他们似的,吴雪峰不经意地用余光看看他,嘬着牙根啧了一声:“小姑娘……没滋味儿。”

“哦,”崔立笑了,“吴老弟喜欢骚的。”

吴雪峰没否认也没承认,他和叶修很默契地谁都没有提刚刚的乌龙,那事其实不丢人,能当做一个下流的打趣。丢人的是他们的反应,因为他俩反应奇怪,所以不丢人的事,也变得有点丢人了。


叶修顺路去苏沐秋那取的不是什么重要东西,等他拿着一个纸袋上车了,吴雪峰一看,才发现只是几条烟。

这一晚上连吃带喝带“惊吓”,叶修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泡晕了,下了车回到家里,不久就去睡觉了。

他睡了,跟他一起回来的吴雪峰却还清醒着,现在他睡在客厅的一张单人床上,月光渗过薄薄的窗帘,清凌凌的让人难以安枕。

吴雪峰在脑中过着这几天的事:跟崔立关系升温是好事,据警方在H市的线人报告,陶轩行贿的证据都存在一个U盘里,这既是账目,也是他握在手里的底牌,据说里面还有陶轩指使叶修和苏沐秋杀人的证据,不知道是否真实……贿赂官员时,陶轩从不自己出面,代他做这个的人,正是崔立。不过吴雪峰最近也听说,因为崔立羽翼渐丰,陶轩渐渐地对他感到了不满,想把这些事情转移到苏沐秋手上。

不管陶轩的天平是倾向崔立或是苏沐秋,在外人看来,叶修是彻底被清出这场角逐了,天平两端根本没他的位置。左膀右臂的身份,干最低微的打手的活儿,吴雪峰吐了口气,想,他这回还真是跟错主子了。

叶修,叶修……

他和叶修认识的时间不长不短,交往和了解也是说深不深,说浅不浅,在吴雪峰看来,叶修无疑是个有点奇怪的人,男人,男孩,沉稳淡定,年轻气盛……这些元素在他身上巧妙地杂糅着。

吴雪峰知道,叶修的父亲是京中高官,在他见到叶修以前,他曾以为叶修是那种普通的二世祖,盘踞在H市,和陶轩搞些钱权交易。但等他认识了叶修,他才发现,叶修所做的事,实际连苏沐秋这个毫无根基的孤儿都不如。

为什么。吴雪峰不明白。他最想不通的是,看起来,叶修对目前的状态十分安然,无论是看场子还是当打手,他都很从容,这种从容在他身上形成了一种同龄人里少有的淡然和不拘小节……这些特质是从哪里来的呢,他那个高干家庭培养的,还是性格里带的?

对叶修的探究一旦从公事转到了私事上,吴雪峰心里那种被电的感觉又来了,他在床上翻了个身,叶修今晚脸红的样子蓦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。

或许是今晚他们碰面的地点和时间太不对头,现在在吴雪峰这里,叶修脸颊红透,顾左右而言他的形象,似乎已经永远地和温泉的蒸汽,精油的香味,还有男女之事的荷尔蒙结合到了一起,鱼龙混杂,暧昧之极……

从公事到私事,从私事再到公事,月光在地上一点点偏移,虫鸣慢慢弱下去……最后,吴雪峰想着叶修睡着了。


时针一格格旋转,半夜,叶修被一股尿意憋醒,他在梦里找了几圈小便池都尿不出来,最后不得不睁眼去上厕所。他住的卧室和卫生间中间隔着长条形的客厅,而客厅里摆着吴雪峰睡觉的单人床。

叶修揉揉眼睛,晕头涨脑地走过客厅,去卫生间撒尿,上完厕所涮了涮手,他清醒了一点。这份清醒让他在经过吴雪峰身边时,短暂地停了下来。

成熟的男人需要女人的身体,这点在他们这群人里,表现得更是肆无忌惮。吴雪峰刚经过Y省那些事,想找个女人泄火太正常了,甚至可以说:如果他对搞这档子事还有兴趣,那说明他对生活还有相当的热情,这是好事。

但既然正常,既然是好事,叶修为什么要脸红呢。在撞见那一幕时,叶修知道自己脸红了。怎么能不知道,脸上发烧的感觉那么明显,几乎让他窘迫了。叶修没做过那种事,但他见得太多了,以前还困难的时候,他为了看场子方便,住过棋牌室楼上的房子,和陶轩其他手下挤一间屋,晚上那哥们带两个小姐在客厅玩儿双飞,叶修都能很正常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去,今晚这个样子,实在不应该。

想不出原因,没有原因,叶修也就不再执着答案了,这没什么好执着的。

入秋之后,晚上还是很热的,吴雪峰睡觉没穿上衣,只穿了条大短裤,一条腿曲起支着,另一条腿伸直在床上,两条长腿大喇喇地岔着,裤裆的地方被其他东西的投影盖住,是一块黑色的阴影。

叶修在床前,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又看了一眼,接着返身回屋睡觉了。


虽然这一晚上两个人心里都有些波动,但这一页到第二天清早就算揭过了,从早上吃饭开始,叶修和吴雪峰就跟往常一样有说有笑,好像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屋檐下的日子一天天过,随着和嘉世的核心成员走得越来越近,吴雪峰所掌握的信息逐日增多,在不久后的一天,他终于第一次见到了陶轩。

时间已经转入秋天,陶轩和廖总的恩怨还是没完,这一日陶轩忽然叫苏沐秋叶修去山庄吃饭,又叫上了崔立等人,说是要计议计议如何整治廖总。

吴雪峰现在兼职叶修的司机,他将叶修送去了上次吃饭的山庄。吃饭的包间只有苏叶崔三人能进,其余司机跟班一概在另一间房枯坐喝茶,陶轩还挺重视叶修,亲自在包厢门口迎他。

“小叶来了,最近这阵子都没见到你啊。”陶轩揽了叶修的肩膀进门,刚走一步,回过头来看看停在门外的吴雪峰,他其实已经知道了吴雪峰是谁,但还是问叶修,“这位是……”

“吴雪峰,咱们从他那拿的枪。”叶修简单介绍。

陶轩个子中等,圆脸,白面皮,不高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眼镜,显得心机重重的。他松开叶修,对吴雪峰伸出一只手,吴雪峰立刻倾身双手握了:“陶老板。”

两人短暂地握了手,陶轩拍拍吴雪峰肩上,“辛苦你了。”

这个辛苦指的当然是Y省的一系列事情,但陶轩也只说了这么一句,就携着叶修进屋去了。

饭局上,还是那些精致繁多的菜肴,陶轩和崔立没怎么动筷,一直在说话,倒是叶修和苏沐秋像真来吃饭的,尤其是叶修。

虽然外头都知道陶轩比较器重的是崔立,但陶轩还是把叶修拉在自己身边坐了,他们没要服务员布菜服务,陶轩聊天闲暇时看叶修餐盘空了,还腾出手帮他夹一筷子菜,看上去和真是一派祥和。

“这么一点事情,搞了几个月,”陶轩语气很和气,“咱们也得开个会,检讨检讨,总结经验,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到位?”

陶轩看崔立,崔立说:“姓廖的蹬鼻子上脸,不对他下狠手是不行了。”

“小叶,”陶轩突然叫叶修,“他那个海王大厦,盖楼时出的那件事你知不知道?”

叶修放下筷子:“这个我听说过,说是死了两个建筑工人,给直接砌进墙里了,一家给了二十万封口费。”

陶轩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:“知道具体在哪么?”

叶修说:“知道,”他同陶轩对视一眼,“这个事我去办。”

陶轩脸上露出了点满意的表情,叶修虽然不听话,但是碰到愿意做的事,他做的比谁都漂亮。


今日陶老板坐镇,酒店上的都是最拿得出手的菜色,最后上的是一道三套鸭,一只肥硕的鸭子旁边围着一圈鹌鹑蛋,由一名厨师领着一名服务员推车端上来。

三套鸭是道工序繁琐的菜,外面看是一只鸭子,鸭子里面却还裹着鸡,而鸡肚子里又塞着鹌鹑。这道鸭子原不是本帮菜,但因样式讲究,也被厨师长加进了菜单。

在座爱吃不爱吃的都对这道菜多投了一道目光,可就在这个瞬间,异变陡生,正在厨师满脸堆笑地对陶轩介绍菜品时,负责拆件的服务员打开鸭肚,突然从里面掏出一把裹了塑料布的手枪,将枪口对准了陶叶二人的方向。

叶修听厨师说话听得听仔细,眼神一直在两人那边,见服务员拔枪,立刻卧倒,顺带合身扑倒了陶轩,“砰”的一声枪响,两人连人带椅子一起摔在地上,同时,又一颗子弹从他们的头顶飞了过去。

这服务员显然不是个半路出家的杀手,见一击不中,胆大地向前迈了两步,想再继续开枪,此时陶轩下意识想抬头看看情况,被叶修一把按了下去。旁边的苏沐秋也不是吃素的,在杀手前进的同时掀起了桌子,把叶修和陶轩护在了后面,用厚实的桌板当做掩护,放枪还击。

枪声引来了在几人在隔壁包间的随员,杀手看形势不妙,转身就往外跑,叶修从陶轩身上起来,和苏沐秋对视一眼:“追!”

叶修和苏沐秋前后脚追了出去,陶轩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,心有余悸地走到还趴在地上的崔立身边,从他腰间拔出手枪,恨恨地握在手里。先前谈笑风生的厨师这会儿面如土色,早就吓瘫在了地上,看到陶轩拎着枪走过来,他抱头哭叫:“陶老板别杀我!别杀我啊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
他是真害怕陶轩,哭了几嗓子后腿间一热,竟然被吓得小便失禁了,陶轩脸色铁青,嫌恶地在他身上蹬了一脚:“滚出去!把经理叫过来!”


陶轩这几年广结善缘,唯一的仇家就是廖总,赶在这个节骨眼上,几乎可以肯定这,杀手就是廖总派来的。杀手看样子在后厨潜伏了一段时间,眼下苏沐秋和叶修,还有其他几名嘉世成员在身后紧追不舍,他下意识就熟门熟户地往厨房逃去。

来这间饭店吃饭的有很多达官贵人,这些人是陶轩无论如何也不想惊动的,叶修嘱咐后面的人一句:“不要开枪!”匆忙间余光扫到吴雪峰也跟在了后面。

后厨旁边有一个安全出口,叶苏一行人拐过弯后,杀手不见了踪影,几人不能确定杀手是进了厨房还是跑去外面,苏沐秋朝叶修一点头,自己带着两个去了外面,而叶修则跟吴雪峰还有另一个打手追进了厨房。

撞大运的显然是叶修,他和吴雪峰各握着一把手枪,肩膀抵住厨房对开的门,在交换了一个眼神后,猛地将门撞开,就在大门打开的同时,一把厨刀凌空甩了出来,跟两人同行的随从闪避不及,被刀刃正中额头,吭都没吭一声就断了气。

厨房里的大师傅们早都双手抱头趴在了地上,这倒方便了叶修和吴雪峰的行动,两人不约而同地就地一滚,躲进了厨房中央不锈钢流理台的阴影里,叶修举枪谨慎地朝外看,在他的斜对角,一个躲在冷柜后的厨师大胆地朝他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杀手的位置。

叶修朝他点点头,猛地探身开了一枪。这一枪没有打中,杀手继续朝后厨的另一出口逃窜,厨房易燃易爆物多,叶修无法任意射击,只得和吴雪峰一起追上去。

追至下一道门前,隔着玻璃,叶修就看到里面白茫茫一片,好像起了雾,他本能地感觉不对,脚步硬生生刹在微微晃动的门前,突然间,玻璃那边闪了一道微弱的火光,叶修瞳孔骤然一缩,同时,吴雪峰从后面猛地将他压在了地上。

“小叶危险!!”

两人抱着往旁边一滚,紧接着,一声巨响后,玻璃应声而碎,巨大的气浪卷着火焰弹开了大门,火舌翻涌中,厨房里杯盘碗碟稀里哗啦乱响,尖叫声不绝于耳。

爆炸声震得叶修双耳嗡鸣不止,他挣扎着甩甩头,扶着吴雪峰的肩膀晃了晃,也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能不能被听见,大喊道:“快出去!!”

吴雪峰也从短暂的空白中回过神,他从叶修身上爬起来,勾着叶修的胳膊搀他起来:“你没事吧!”

“没事儿!”

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反方向跑,一路上看到好几个厨师都躺在地上没了动静, 不知是死是活,但危急时刻两人顾不了许多,只尽力拖了几个还有意识的人出去。

回到刚才的分岔口,安全通道的微风一吹,叶修和吴雪峰清醒了不少,两人把伤员放下,不约而同地又从出口追了出去,山庄的后厨连着一个停车场,工作人员的车都停在这边,苏沐秋刚才就是从这出去的。

两人跑到外面,果然看到夜色中,苏沐秋带着几个人,在朝已经骑上摩托的杀手射击,天色太暗,有神枪手之名的苏沐秋也失了准头,此时正好一个来换晚班的服务人员停好了自己的轿车,叶修跑过去拉开车门,一把把他拽出来:“对不起了!”

那人看见这阵仗,再看到拽他的人是叶修,也不敢发反抗,结巴了几句:“叶、叶哥,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

叶修没时间给他解释,拉上车门一踩油门,朝摩托车直冲过去,苏沐秋见状急得喊他的名字:“叶修!”

摩托车和轿车路线不一样,一个驶向大门,一个呈夹角疾冲过来,轿车的车窗没关,叶修的额发被狂风吹得直翻,他冷静地盯着前方,双手紧握方向盘,就在两车越来越近,即将交汇时,叶修又是一脚油门突然加速,从斜 后方撞上去,一声闷响后,杀手连人带车飞了出去,摩托车坠在地上打了几个转,杀手脸朝下扑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
因为角度拿捏得宜,叶修这边倒没什么大碍,只是车子的保险杠整个脱落了,前盖也瘪了一大块。连续的爆炸和撞击让叶修的精力烧到了头,他推开气囊下来,身上一软,就要往地上倒,被跑过来的苏沐秋一把捞住,“我操!你不要命了你!”

叶修站稳了身子,喘着气道:“……这不是没事嘛,别管我,快看看他死没死。”

苏沐秋扬扬下巴让手下去看,手下颠颠地跑去把人翻过来,说:“还有气儿呢!”

苏沐秋:“快叫急救。”

这时吴雪峰也过来了,苏沐秋把叶修交到他手上:“老吴,你带他回家,这两天先不要出来。”

吴雪峰问:“家里安全么?”

“我会派人过去。”苏沐秋嘱咐了吴雪峰,转头又去安排别的:“叫保安来,把摄像头都拆了,监控录像销掉,还有这车的司机呢?把他叫过来……”

……



潮湿的淋浴间里,吴雪峰穿着大短裤,正拿着拖把拖地。刚才他和叶修先后洗了澡,在晚上的打斗里,他们都受了皮外伤,于是地上的水渍里还掺了层水红的血色。

吴雪峰随手拖了两下,洗干净手,出去一推叶修房间的门,就看见叶修光着两条长腿坐在床上,正呲牙咧嘴地往小腿的伤口上按酒精棉。这滋味可比擦伤时还酸爽,叶修紧皱着眉头,脸都疼白了。

吴雪峰在床沿坐下,接过叶修手里的酒精棉,他看到叶修的虎口也裂开了,应该是刚才撞车时被方向盘震得。

他握住叶修的小腿肚子,固定住他屈起的小腿,轻轻在伤口上擦了擦:“怎么不等我帮你包扎?”

“……嘶!”人就是这样,自己一个时还能忍着一声不吭,一旦有人来照顾,精神好像就能放松很多,叶修也不例外,“这有什么啊,以前没有你不也是我自己包么?”

吴雪峰摇摇头,在叶修的小腿缠上纱布:“你今天胆子够大的。”语气里有相当的不赞同。

叶修两手向后撑在床上,避开了他的话:“嘿嘿,你也不差。”

吴雪峰包好他一条小腿,又去处理他胳膊上的伤口,他把酒精棉按上去,在叶修的抽气声中说:“刚才够危险的,那人竟然能想到用这招。”

厨房的爆炸是面粉造成的,叶修在门外时看到的白色扬尘正是洒了满天的面粉,那一星火光应该是打火机或点火器之类,被杀手从门外扔进来,也亏叶修和吴雪峰眼尖,瞧见了那点火星,否则现在他俩也坐不到这里了。

他俩安全脱身,厨房里那群兢兢业业的大师傅可就生死未卜了,叶修说:“ 他下手太狠了。”

伤及无辜是叶修一向反对的,叶修办事讲道义,陶轩经常就这点批评他心慈手软。思路转到陶轩身上,叶修叹口气,又说:“今晚爆炸这么大动静,估计够老陶喝一壶的了,山庄得关门个把月。”

吴雪峰心想也是,要是真惊动了哪位贵人,陶轩兴许还得上门赔罪。他想了想,问叶修:“咱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
“等风声过去呗,”叶修被药粉杀得一呲牙,“照老陶原来的意思,找人把海王大厦停车场的柱子打开,联系媒体,给廖总曝光。”

吴雪峰说:“别自己做了吧,到时我陪你去?”

叶修回答:“呵呵,你想什么呢,我才没那么傻,到时咱们把保安引开, 直接叫人开挖掘机进去。”

吴雪峰心想,我看你刚才那个劲儿就挺傻的。叶修瞧出他的意思,转移话题:“不说这些了,哎,你给我讲讲,Y省那边是怎么样的?我还没去过呢。”

吴雪峰看他一眼:“想去啊?”

“就问问么。”

吴雪峰看他脚踝红了一块,担心里面扭到,握着脚踝揉了揉:“疼么?”

“不疼,就是碰了一下,没扭。”

“嗯,”吴雪峰轻拿轻放,然后说,“那边很热,和你们这有点像,有很多茶园,漫山遍野的。”

叶修没出声。

“但罂粟田更多。”

说到罂粟,叶修就问吴雪峰:“你吸过吗?”

吴雪峰老实回答:“没有,不敢碰。”

叶修想到嘉世内部有几个吸毒的,说:“不碰好,沾上那个太遭罪了。”

吴雪峰看他此时老气横秋的,好像一个担忧自己的小弟弟,不由伸手在他发顶撸了一把,叶修躲着闷笑:“干什么干什么!”

吴雪峰问他:“还有哪伤着了?”

“嗯,”叶修在床上动了动,背朝吴雪峰撅起了屁股,“……你帮我看看屁股那,好像被什么擦了一下。”

叶修洗完澡就穿了一条平角内裤,眼下他自觉卷起了脚口,平角也变成了三角,半个屁股都露在外头。

叶修或许是心无芥蒂的,但吴雪峰却在他身后情难自抑地吞咽了一次,肺腑里仿佛有包动荡的水。发现了自己的异状,再张嘴时,吴雪峰不动声色地清了清嗓子,手在叶修的屁股上随意地摸了一下:“是这么?好像是破皮了。”

“……是。”刚才吴雪峰沉默的时间有点长,叶修感受到了这股莫名的气氛,现在非常想放下内裤边不干了,但都到这情景了,硬着头皮继续下去好像才是明智的。

为了打破这股尴尬,在吴雪峰上药时,叶修又提起刚才的话茬:“你还没说完呢,那边还有什么?”

吴雪峰专心致志对付他的屁股,回答的有些敷衍:“剩下的……贩毒,赌博,卖淫,哪都一个样。”

叶修把他的敷衍理解成了不愿回首,自顾自地重复了一句:“嗯,哪都一样……”

叶修屁股上的伤口只是破了皮,擦了药就完事了,吴雪峰一边收拾医药箱,一边继续回答了叶修的问题:“那边有的是人买军火,毒贩子,雇佣军,你想象不到,那些人在闹市区就敢放火箭筒。”

叶修起身跪在床上,打趣说:“那我们买几把手枪,还真是劳动你了。”

吴雪峰微笑了下:“你还知道?”他收起笑容,“不过……幸亏来了你这,否则我现在不是死了,也被特警抓去蹲大狱了,还是免不了要挨枪子。”

叶修偏偏头:“说什么呢,呸呸呸。”

他刚洗完澡,刘海没干透,成绺搭在额前,吴雪峰隐约看到里面红了一块,就撩起他的刘海看。

两人一站一跪,目光很自然地对在了一起,此时吴雪峰又感到了那种心跳错拍的感觉,他抚着叶修的额头一时没动,叶修看着他,身上也是一僵,然后他调转目光看向医药箱:“你也受伤了,我帮你包扎。”

吴雪峰却放开了他,提起医药箱匆匆出了卧室:“……呵呵,信不过你手法,我去楼下诊所。”


正如吴雪峰所想,陶轩这次麻烦大了,虽然苏沐秋这边想方设法压下了事故真相,但陶轩还是被专人叫去,批评教育了一番。

陶轩和人见面的地方在湖畔一所别墅里,陶轩见只有那个四十上下的年轻秘书等在那里,便大着胆子问了一句:“夏先生呢?”

秘书端了一杯茶给他:“他下午有会议要主持,让我传话给你。”秘书开门见山,“夏先生说,知道你们地产商之间有冲突,但是说过很多次了,让你们动静搞得小一点,每次都闹到见报,外面风言风语,这让老百姓看了怎么想?再这个样子下去,他想帮也帮不了你了!”

陶轩端着茶杯,不停点头:“是,是,夏先生说得对,以后我一定会注意控制影响的。”

秘书自己也喝了口茶,这次换了很私人的语气:“哎,陶老板,不说这个了,上次夏先生跟你商量的事,你考虑的怎么样了?”

陶轩有点尴尬:“这个,我刚跟小苏提过,他还没想好……”

秘书皱起眉头:“快一点,你催一催,男孩子这种事怕什么!”

……


陶轩被叫去训话,苏沐秋和叶修也在各忙各的,苏沐秋摆平了警X,负责爆炸事故善后,而风声过去之后,叶修一头叫人去砸了廖总几个高档的场子,一头亲自带人去了海王大厦的地下停车场。

吴雪峰和叶修先开着一辆越野车冲进了停车场,今天是吴雪峰开的车,车子刚一停下,叶修开门从副驾跳下来,抬手就打碎了两个摄像头。听到枪声,几名保安闻讯赶来,吴雪峰擦着他们的脚尖放了一枪:“别动,把对讲机都放下!”

保安哪里见过这阵仗,束手就擒地呆立在一边,眼睁睁看着叶修的人开了两辆挖掘机进来。

此时停车场里还有其他人在停放车子,叶修指挥安抚他们:“大家小心点,靠边让一让。”

叶修的人也带了对讲机,叶修见场面稳定,简单地发令:“拆!”

两辆挖掘机分别铲向了两根柱子,拆卸混凝土的噪音让在场很多人都尖叫着蹲在了地上,还有人害怕的惊呼:“要塌了!要塌了!”

塌掉是不可能的,但在两辆铲车的不断的撞击和挖掘中,结实的混凝土柱出现了裂隙,石块剥落之后,两具尸体从破碎的柱体中露了出来。

“啊——!有死人!”在场有女性尖叫了出来,而更多的人则拿出了手机,录了下了这一幕。

看到有人在拿手机摄像,叶修低声说:“哎哟我去,忘了这事,”他跳上越野车的驾驶座,开到吴雪峰身边,让吴雪峰赶快上来,“老吴快走,有人录像了!”


长微博,没肉(((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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