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roghed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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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周叶]赛璐珞情人 1&2

抱歉很久没更,本来上个月末要更的,结果发现了bug,就重新理了下大纲,没能来得及更文

第一章做了设定上的改动,所以和这章一起重新发一次……

赛璐珞=celluloid,引申为电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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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的S市气候宜人,虽然室内还有些冷,但室外却非常湿润舒适。

周泽楷今天的工作是老本行,为一本时尚杂志拍摄内页大片,工作结束,他从摄影棚出来,下楼后很意外地看到公司的车停在马路边上,他的经纪人方明华摇下车窗,探出头来,大声招呼他:“小周,工作结束了?辛苦了!”

周泽楷露出个微笑,点点头,绕到副驾那边,开门上了车。

之所以说意外,是因为方明华不只是他一个人的经纪人,轮回公司今年捧了不少新人,方明华一人就带了好几个,虽然老板看好周泽楷,耳提面命要求方明华把重心放在他身上,但难免有照顾不周的时候。像今天,方明华早在电话里跟周泽楷说好了今天麻烦他自己去摄影棚,周泽楷以为他不会来接,所以才感到有些奇怪。

方明华是个负责的经纪人,一般定了计划就不会随意更改,周泽楷疑心是发生了什么,于是就一边扣安全带一边问出来:“有事?”

他这做派仿佛天王巨星,但方明华晓得他的风格,所以从来不放在心上,他发动车子,脸上的表情很开心:“小周,恭喜你,机会来了啊!”

“?”

“呵呵,我先跟你卖个关子,现在咱们回公司,等回去了让老板亲自跟你说。”

周泽楷知道,方明华这样说,肯定是有什么机会可以给他。在竞争激烈的娱乐圈打拼,无论大腕还是小明星,机会谁不想要,周泽楷不喜将野心外露,但不是没有,听了方明华的话,他也有点期待起来,猜测着一会儿即将揭开的惊喜。

 

轮回娱乐的老板是张益玮,此人早年也是演戏的,可惜星运不佳,打拼了十多年也只是个准二线,不过张益玮的外形和演技虽然一般,但投资和识人的眼光却很毒辣。他原来就是轮回旗下的艺人,后来手里的股份多了,又正逢高层变动,就摇身一变,成了轮回的老板,自那以后,他不再演戏,只一门心思经营他的公司。

他是被请去看秀时挑中的周泽楷,周泽楷是国内最顶尖的几位男模之一,轮廓深邃,眉眼凌厉,有一副男性模特里难得的俊美面孔,东西审美通吃,几大国际时装周的大牌T台上,常能见到他的身影。

模特行业是标准的青春饭,但发展到周泽楷这般程度,过几年功成身退,在时尚圈再混些时日,做点投资,学些东西,这一段人生也算有个漂亮的退场。参照诸位前辈的老路,周泽楷虽然觉得有些乏味,但自己本身也是这样打算的,可偏偏这时,张益玮找上门来,问他要不要做艺人,唱歌拍电影演电视剧。

开始周泽楷觉得张益玮有点异想天开,但那时正逢他跟经纪公司的长约到期,加之周泽楷这个人骨子里很有一点果敢锐气,他认真考虑一段时间,最后竟然真的同意了张益玮和佟林的游说,合约一到,便以自由身与轮回签下合同,由炙手可热的男模转行,摇身一变,做了个崭新的男艺人。

回到公司,周泽楷和方明华进了张益玮的办公室,两人在张益玮的招呼下落座,然后周泽楷手里被塞了一本简陋而单薄的剧本。

A4封面上白纸黑字写着剧本的名字“刀锋”,周泽楷把目光投向张益玮:“老板?”

张益玮坐在他对面,笑道:“今天饭局遇到个老朋友,魏琛魏导演你听说过吧?”

鬼才魏琛谁不知道,周泽楷点了点头。

“他和方世镜正鼓捣个新片子,阵仗拉得挺大。这片主要是蓝雨的投资,为了捧黄少天,特种兵题材,估计要拉不少明星配角造势。蓝雨那边前期方案还没彻底定下,魏琛说还有个戏份不少的配角没有合意人选,要求就是帅……”

方明华和周泽楷同时笑了下。

张益玮接着说:“我想这你可以啊,就跟他提了一句,结果他还真有点兴趣,把本子塞给我了,让你演一段,录下来发过去先看看。”

轮回签了周泽楷之后很快为他请了表演老师,意思是想让他多往表演方向发展。周泽楷有张老天极度偏宠的脸,怎么拍都是迫人的英俊,若是当演员,发展事业应该不会艰难。而至于帅带来的负面瓶颈,那则是事业展开到一定程度,周泽楷才要去操心的问题。

公司有意向,周泽楷自己也对表演很感兴趣,他翻了翻剧本,发现里面的内容非常之少,张益玮向他解释道:“方世镜和魏琛是黄金搭档,都很爱临场发挥,所以剧本里内容不多,需要演员配合揣摩。怎么,小周,有没有信心?”

明明是八字没一撇的事,但张益玮说得就好像已经十拿九稳了一样,不过既然有这层人情关系在,哪怕是直接竞争,周泽楷的赢面也比别人大些。

跃跃欲试的心情涌上来,周泽楷握住剧本:“谢谢老板,我会努力。”

 

十天后,G市。

蓝雨公司的会议室里星光熠熠,除制片方、一哥黄少天、导演魏琛和编剧方世镜外,影帝王杰希和他的经纪人,以及比王杰希更大牌的叶修也悉数在列。

这几天电影的拍摄计划已经大体确定,黄少天出演主角,王杰希和叶修是重要配角,王杰希演黄少天的长官,而叶修么——按照魏琛打发他的话说:哪那么多问题,你就是另一个长官。

今天这几位聚在一起,是为了开一个简单的剧本会议,同时大概敲定其余几个配角的人选范围。不过话虽说得热闹,真正办事的人却只有方世镜一个,这次制片方给了魏琛很大自由,放手让他随便挑,而让魏琛随便的结果就是把王杰希和叶修不远万里拉来G市,跟他和黄少天一起其乐融融嗑瓜子。

现在他们正在讨论的角色就是张益玮跟周泽楷说过的那个,在片中相当于叶修亲自择选的嫡系。黄少天靠在椅背里,瞟了一眼正前方的投影仪,吐了个瓜子皮,道:“还挑什么啊,我看让郑轩演就挺好。”屏幕上放的是一个漂亮的小帅哥的试镜录像,这男孩子表情僵硬,目光发浊,黄少天看了几眼,嫌弃地评价,“这下巴都能凿洞了,叶修,你说,你说,这样的跟你搭戏你答应吗?对戏时小心他那下巴顶你个大跟头!”

叶修坐在魏琛旁边,懒洋洋地支着脑袋:“不答应……哎,我能抽根烟吗?”

“抽抽抽,”魏琛撇了盒烟给他,“出息!”

“你有出息!”叶修抖了根烟出来,愉快地点上。

方世镜道:“别着急,少天,这不是还没挑着合适的么。”

“我说咱们还是说说剧本的事吧,今天放了有几个了?九个了吧?有没有九个?魏老大你说说到底要什么样的才满意啊?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!”

黄少天危言耸听,但其实他们今天都很闲,否则几个主要演员也不会在讨论结束后留下来围观选角。

叶修吞云吐雾地回答黄少天的提问:“帅呗!小鲜肉,知道吗?”

黄少天不以为然,他觉得谁都没他帅,他刚想吐槽一句叶修还会用小鲜肉这词了,魏琛便接口道:“老叶说得对,就要个小鲜肉,气质上得比小王还冷……”

“小王”王杰希不在意地笑了笑。

“……长相么,得比少天还帅,怎么,少天你不服气啊,”魏琛看着他的御用男主角,“你看你,还咧嘴,虎牙都露出来了。”

黄少天气结,张嘴就喷回去,魏琛和他战成一团,叶修接过他的话头:“对,得比少天帅,比大眼冷,”叶修按遥控器,换到下一个视频,“必须站如松坐如钟走路一阵风,挥一挥衣袖,留下一地少女破碎的玻璃心……”

叶修正在神侃,突然看到视频里出现了一个俊美端正的年轻人,这个年轻人面朝镜头,用一双沉静锐利的眼睛注视着他对面不存在的演员。叶修眼睛一亮,连忙去拍魏琛的手臂,唤他回头:“哎,你们看!”

叶修这一声吆喝成功让屋子里略为安静了些,与此同时,视频里的年轻人也碰巧开口了,他冷淡却又带着些敬意地说:“叶修,我是你的兵。”

“噢噢噢……”屋子里有人顿时起哄,“这个不错!还知道演这段……听到没,老叶,跟你表决心呢,快帮人家美言几句。”

方世镜编剧有个怪癖,不事先给人物取名,全由甲乙丙丁子丑寅卯代替,等到卡司攒齐了,再用演员的姓给人物起名。周泽楷显然是事先被透露了叶修的角色,才没有傻兮兮地用甲乙丙丁对着镜头念对白表达感情。

叶修喜欢这个年轻人的眼神,他拍拍魏琛:“这个真不错。”

魏琛也在盯着屏幕看:“是挺好的,给他画个勾,过段时间让他来试镜。他叫什么?”

屏幕上的周泽楷的视频犹在播放,这时蓝雨这边一个人疑惑道:“我怎么看这人这么眼熟呢,这不是那个谁吗……”

“噢噢噢!那个模特儿!”王杰希的助理突然叫了一声,而这时,叶修也在魏琛身边,手握小铅笔,在表格上看到了编号后面的名字,并在后面打了个潇洒的勾。

“周泽楷。”

他说。

 


在制作方初步敲定人选后不久,周泽楷参加了一次试镜。在这次试镜之前,张益玮已经告诉周泽楷,有蓝雨公司的人透露说,周泽楷是叶修亲自推荐的,但具体怎么个推荐法就不清楚了。为此张益玮还很好奇,他问周泽楷是否同叶修认识,周泽楷也是有些惊讶地否认。

周泽楷不善言语,不过场面话还算过得去,但碍着这个小插曲,经纪人方明华还是对周泽楷叮嘱了一番,生怕他在试镜见到叶修时,会因为话少而显得怠慢。

对这次试镜,周泽楷做了万全准备,但在试镜当天,据说最近天天和导演魏琛厮混的叶修却没有出现,这倒让周泽楷心里有了点失落。

排除这个小意外,周泽楷的试镜进行得很顺利,试镜时魏琛让他扮一个小心眼的白领,表演一段如何在茶水间挤兑女同事,不能说话不能娘,全要靠动作和眼神施压。

在一个行业做到顶尖位置的都是人杰,魏琛给出的这份考卷,虽然和周泽楷接触过的人群大有出入,但周泽楷仍凭着他速成的那点功底,很聪明地完成了这次面试,拿捏到位的表演虽然尚有瑕疵,但是足够打消魏琛对他的疑虑。

原本,魏琛是不太看得上模特儿出身的周泽楷的,只是因为周泽楷实在够帅气,才没有把他从名单上抹去,然而这次试镜下来,他倒发现周泽楷是个可造之材,表演走心且有灵气,惊喜之余,若不是碍着后面投资方安插的几个关系户,魏导演几乎就要当场拍板。

出色的表现让周泽楷没有等待太久便得到了片方的通知,成功拿到角色,签下合同。又过了不久,剧组通知轮回这边,让周泽楷跟其他演员一起,去B市某部队体验生活,接受系统训练,调整身体状态,以迎接电影的开拍。

军训时正是B市的春季,周泽楷和其他几个配角演员天天和士兵同吃同住,白天在训练场吃土,晚上回宿舍睡硬板床,因为接下来要在镜头下演戏,这些演员还不能晒得太黑,周泽楷和其余几人天天早上起来人手一瓶防晒霜涂涂抹抹,被训练他们的小兵笑了好久。

这次训练的地方据说是叶修给剧组联系的,但叶修本人却没有出现过,周泽楷听同组的一个演员说,叶修现在正在国外拍戏,等他来这边军训,他们这几个配角估计早已经训练完毕了。

周泽楷算是个比较重要的配角,但戏份仍然不是很多,电影的重点不在他身上,相应地,在体能和形体训练上的要求也不像对黄少天王杰希几人那样严苛。周泽楷原是模特,出于职业要求,他一直有上健身房锻炼塑形的习惯,身形漂亮,肌肉线条得宜,加之训练认真勤恳,很快就达到剧组的标准,在五月底告别了训练基地。

距离正式进组只有一个月多的时间,离开部队后,周泽楷就留在了B市,轮回在B市给他暂时租了套小公寓,让他一边准备剧本,一边参加某个低调奢华有内涵的综艺节目,在电视上露了几次脸。

这期间,剧组方面开了两次剧本会议,第一次没有周泽楷什么事,第二次,他在会议上终于碰到了叶修。

那是个六月的上午,B市下着濛濛的雨,天有点阴,周泽楷早上从家出来,在路上堵了很久才到。

快到预定时间,车子停进地下停车场,一下车周泽楷就直奔电梯,上午十点没什么人,周泽楷也没个助理,空荡荡的电梯就他自己一个人,他按下楼层,电梯门即将闭合,正当两扇门缓缓往中间滑时,突然有个人叫了一嗓子:“等等等等!”

周泽楷忙按住按钮等人,一个鼻梁上架墨镜的男人三步并两步跑进来,对他说:“谢谢。”

“没事。”周泽楷摇摇头。他觉得这男人线条精巧的下巴有些眼熟,但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戴墨镜多半是不想叫人家认出自己,所以周泽楷很有礼貌地没再多看,说了这句话之后就移开了视线,眼睛注视着不断攀升的楼层数字。

后进来的人没有按楼层,周泽楷也没在意,他要去的那几层都是娱乐公司的办公场地,有人同去不是什么稀奇事。

目的楼层很高,电梯静默上行,过了一会儿,周泽楷不说话,他旁边的人倒是先开口说:

“咦,你是不是……周泽楷?”

男模曝光率没有女模特高,但是若是关注时尚界的人,一定会认得周泽楷的脸,周泽楷今天出门没武装自己,被人认出来并不奇怪。他转过脸去,本来想跟人家礼貌地说句你好,却在看到那张脸时卡住了壳。

身后的男人摘下了墨镜,对周泽楷说:“我没认错吧,真是你啊。”

周泽楷看着这个衣着简单的男人:“叶修……前辈。你好。”

叶修靠在扶手上,神态自然而随和:“你好你好,真巧啊,在电梯里就碰上。”

“是,挺巧的。”叶修出现得太突然,周泽楷有点惊吓,他说完这句,就想到叶修帮他做人情那件事,在心里飞快地组织语言,但还没等他组织完三言两语,叮一声,电梯到了。

叶修离开扶手的支撑,直起腰,随意地在周泽楷肩上拍了一把:“到了。”

“嗯……”周泽楷咽回嘴边的话,跟叶修一前一后出了电梯。

走出电梯,立刻有剧组的人迎上来,陪同两人往里面走,叶修走在前,周泽楷与他相隔半步走在后面,正好能看到他的半个侧脸。

两人走过一道走廊,来到会议室,工作人员伸手去推门,门那边的灯光照过来的一瞬间,周泽楷突然发现叶修好像是黑了——最近有个叶修代言的汽车广告天天在黄金时段投放,周泽楷没事在家时也看过几眼,他不知道叶修这个广告是什么时候拍的,但眼前这个叶修的确比广告里黑了很多,似乎还瘦了。

是不是也被负责训练的小兵拿捏了一顿?周泽楷在心中暗暗地想。

会议室灯光明亮,一张简约的长条会议桌摆在中间,周泽楷和叶修分别和在场诸人打了招呼,便在仅剩的两个座位上挨着坐下。

剧本会议气氛轻松,在场的演员人手发了一个剧本,说说笑笑地讨论,今天魏琛和黄少天都没来,就方世镜牵头,跟几个主创和配角在一起讨论一些剧情上的细节问题。

这部戏迎合上头,迎合观众,偏主旋律的同时还要兼顾娱乐性,除黄少天和王杰希是根正苗红的正面角色外,叶修和周泽楷的角色都是准反派,不是什么坏人,专职跟主角黄少天过不去,一度还被黄少天怀疑是跟境外势力勾结,要窃取军事秘密的奸细,但最后在一次跟正牌境外势力的遭遇战时,叶修的角色为了掩护黄少天和周泽楷牺牲了,黄少天到这时才认清现实,幡然悔悟。

今天方世镜在叶修的角色牺牲这段,给周泽楷加了点戏,让他背这个角色的遗体一段,最后还要跪在泥地里掉两滴眼泪。

叶修有点奇怪,他瞧瞧周泽楷,觉得这话不太好说,但他决定用职业的眼光看待问题:“老方啊……小周别误会啊,我怕你们张老板打我,那个,这里有点拖沓了吧?”

周泽楷冲叶修笑笑,又摇摇头。

方世镜坐在叶修对面,嘿嘿嘿笑得格外邪恶:“老叶,这你就不懂了,你瞧好吧,哈哈哈。”

叶修也呵呵一笑:“又玩什么花花肠子……”

下午四点,各种问题探讨的七七八八,众人做鸟兽散,方世镜不像魏琛喜欢热闹,就没留这几个明星吃饭玩乐,倒是有人邀请叶修,叶修拒绝了一次,对方便没敢再问,而到了周泽楷这边,人家看他一个转行新人,就稍微客气了下,周泽楷也没上赶着答应。

下楼去停车场时,周泽楷和叶修又坐了同一部电梯,开会时两人曾经对过几次台词,彼此间比上午来时要熟络得多,两人一边下楼,一边进行着刚才未完的话题,叶修说:“咱俩都是七月进组,那时B市最热,可有得受了。”他说完问周泽楷:“小周是哪里人?”

周泽楷回答:“S市的。”

“哦……”叶修有点察觉到眼前的年轻人似乎是不太爱讲话,说完这句就没继续折磨周泽楷。

叶修不折磨周泽楷,周泽楷还要自我折磨一下,他默了一会儿,真诚地跟叶修说:“叶修前辈,谢谢你。”

“嗯?”周泽楷突然道谢,叶修有点没明白,他早把当初帮着选周泽楷的事给忘了。

见他疑惑,周泽楷就又说:“试镜的事……谢谢你。”

这时正好电梯到了,电梯门一打开,一个挺漂亮的女人奔着叶修就跑过来:“你们怎么才开完会啊,快点快点,再不走赶不上飞机了!”

叶修被来人扯住胳膊拽得东倒西歪,他跨出电梯,伸手跟周泽楷摇了摇:“小周回见啊!”

一切来得有点突然,周泽楷站在原地,下意识地抬手跟叶修挥了挥,然后在心里想:……他还是没听见。
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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